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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孩子“登顶”北大之路:“沟壑”仍存

来源:zizhao.net 作者:自主招生网 浏览:次 2014-09-18

  “如果不到城里读中学,我不知道后来会怎样。”北京大学元培学院2014级新生米登依告诉记者。

  米登依来自云南昭通乡下,初中开始在城里念书。在他的印象中,初中没进城读的农村孩子,后来基本都去打工了。

  6年前明智的选择,一路走来的勤奋与努力,让米登依与家乡那些早早去打工的同龄人走上不同的命运轨迹,但“一步登天”叩开中国最高学府大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政府致力于扭转高等教育的“公平失衡”,为众多农村孩子打开机会之门——据统计,今年北大录取的新生中,农村户籍占18.5%,为近年来最高(在2011年,这个数字只有约10%)。

  受益于“专项生计划”

  按照北京大学校方给出的数据,北大今年招生时加大了对贫困落后地区、少数民族地区的倾斜。今年,投放了250个集中连片特困地区专项计划招生数,比去年增加190个,在高考录取中,也将绝大部分的预留计划投向农村户籍考生,而安排的专业也比去年增加16个。

  国家制定的“贫困地区定向招生专项计划”2012年起实施,计划实施当年安排1万名,2013年扩大到3万名,今年扩大到5万名,覆盖22个省(区、市)的832个贫困县,今年农村学生上重点高校人数比2013年增加了11.4%。

  来自青海乐都一中的祁焕春同学从小生活在一个的贫困小山村中,当得知通过专项生计划被北大录取后,祁焕春激动地说:“在我们村里,每年只有接近一半的初三学生能考上高中,能考上好大学的学生就更少了,我们村上北大我是第一个。”同样,受益于该计划,青海互助县有4名考生考入北大,互助一中校长蔡相德表示:“一年有这么多学生进入最高学府,这在我们县城是前所未有的。”

  米登依也是该计划的受益者:“今年北大有5个名额,专门面向云南的一些不发达县市,像昆明这样的省会城市在计划之外。我是这5名学生之一。”

  不久之前,国务院印发了《关于深化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明确继续实施国家农村贫困地区定向招生专项计划,由重点高校面向贫困地区定向招生。部属高校、省属重点高校要安排一定比例的名额招收边远、贫困、民族地区优秀农村学生。2017年贫困地区农村学生进入重点高校人数明显增加,形成保障农村学生上重点高校的长效机制。

  也许,在那些诟病北大过多招收北京考生的批评者看来,以公平的尺度衡量,这些还远远不够。但是,有行动,就有了填平中国教育的地域差距尤其是城乡差距“沟壑”的可能。

  “登顶”之后,“沟壑”仍存

  不过,徜徉在未名湖畔,“米登依们”和他们的老师们,能体会到这条“沟壑”到底有多深,填平“沟壑”还需怎样的努力。

  “我们在2006年到2012年做了将近6、7年的问卷,发现城乡之间有差异,农村学生和城市学生到北大适应北大生活不一样。包括他们跟同学之间的交流、对大学的一些看法,”北京大学学生资助中心主任杨爱民说。

  在北大读大三、来自广西临桂县的李玉珍当年就有这样的感触。她是从2012年考取北京大学的,而这是她所在的临桂中学从2004年来第一次有学生被北京大学录取。

  “听课时,有些东西自己听不懂,问旁边在北京上海等城市上过学的同学,他们就懂,并且能给自己好好解释一番。”李玉珍回忆自己刚进北大时的感触。

  李玉珍的高中也开设了计算机课程。但大多数课程都是在教室里照本宣科。偶尔上机,李玉珍却害怕搞坏了昂贵的电脑,不敢随便使用,“像PPT,之前都没有接触过……”

  “从农村到城市,现在中小城市和大城市的差距也在缩小,但是纯粹的一直在农村读书的学生就会感觉压力比较大,跟同学之间怎么交往,他(们)主要是生活方式不一样,生活观念上的差异、与人交往的差异、包括他跟别人的沟通。”北大一位从事学生工作的老师说。

  来自山西省石楼县的任龙龙念高中时,县里面连一条国道都没有。去年考入北大后,终于亲身感受了传说中的地铁。他对记者说:“我们农村来的孩子可能更单纯,把更多心思放在读书上。这是我们的优势。但以后走上社会,这可能成为我们的劣势。”

  任龙龙对农村生源群体和城市生源群体的“沟壑”并不乐观,“大学四年,我们能够弥补一些。但不可能完全追上。”也同意这个观点。比如,在吕梁老家,只有读不了书的“差生”才会去学音乐美术体育,但北大来自大城市的同学大多有自己的爱好和一技之长。

  这其实是一些很微小的生活细节,但往往就是这些细节,决定了这些学生是否能够融入到以城市学生为主的班集体圈子里去。

  “发展型资助”

  “大家都在努力,”来自江西在北大读大四的罗双双说,她能感觉到最近一两年还是慢慢有在改变的趋势。“我能感觉到财政支出越来越好了,包括我的小学现在也在招越来越多的年轻老师,也在修新教学楼;以前黑板是非常非常古老的那种黑板,坑坑洼洼有洞,而现在设备上也有跟进。一方面政府也在努力吧,而且社会公益方面也做得越来越好,我知道有更多社会人士各方面努力,因为我小学是一所希望小学。”

  而北大学生资助中心的杨爱民主任则有着更多细节上的期待。

  “我特别期待下一步国家有投入的时候,国家助学金一个孩子能不能多贷上几百块钱,就是让他拓展视野的助学金。我们给他们在筹,学校也在拨款,每年也有些孩子急需的,来自农村的,特别困难的,我们能让他在北大四年里面能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她说。

  来自农村的任龙龙和李玉珍都通过北大学生资助中心的项目去过香港交流。李玉珍对《新华每日电讯》说,去过香港后,觉得自己的眼界开阔了许多。放假回老家,跟中学的同学聊天的时候,就能感到这种差距。“我非常感谢学校给我的机会。”她说。

  今年开学之前,北大学生资助中心给今年两千多名北大新生打了4000多个电话,调查他们的家庭经济条件,甄别哪些学生需要资助。米登依说,开学之前,自己就收到了学校汇来的路费。而任龙龙告诉记者,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是学校配发,去年全校2000多名新生,有100名贫困生受到了这方面的资助。

  “我们现在提得更多的是发展型资助,就是除了给学生基本的保障,比如学费、住宿费加上基本生活费,也关注学生的成长和发展,能够密切回应家庭经济困难新生的个性化需求。”杨爱民说。而事实上,他们也确实在细分,在资助和辅导方面,越来越人性化和细分需求。比如某个学生是农村的,但是6年都是在城市上的,按照辅导老师的意见,这种学生在生活相容度上其实与城市学生差异不大。

    责任编辑:自主招生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