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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破格录取才女为何遭质疑

来源:zizhao.net 作者:自主招生网 浏览:次 2011-01-07

清华准备降60分录取美少女作家蒋方舟一事,越来越成为一个极具争议的公共事件。虽然蒋方舟坚称不是破格录取,而是通过了自主招生,优惠60分心安理得;清华也称她不是第一个加60分的考生,根据本校自主招生规则的加分无可厚非——但显然,“破格录取”是回避不了的,因为自主招生在公众心中本就是一种带着破格意味的政策,破的是高考统一招生这个格。所以公众会向清华发出公平拷问,批判清华越来越堕落。

舆论质疑清华自主降60分录取蒋方舟,首先暴露出近年来逐渐普遍推广的自主招生政策未获得应有的公信力,自主中隐藏的权贵操控漏洞和腐败操作空间,一直是公众心中一块难以祛除的心病。虽然自主招生看起来比统一高招更接近实质公平,比统一考试更能够分辨出人才,更科学全面地测试出人的素质,但在当下公平性、透明度、法治化、规范性、诚信度等方面都不尽如人意的制度语境中,自主招生的公平性太不可控了,很容易在说人情、找关系、递条子、塞票子中发生扭曲和变异。近年几大高校的自主招生试点中,又没有通过制度实践消除公众这种天然的不信任感,相反坊间倒是不断传出自主招生的种种丑闻和黑幕。

显然,此次公众质疑清华破格录取蒋方舟,很大程度上并非针对蒋方舟个人,而是针对自主招生这种制度,是他们心中本来就存在不信任自主招生的巨大心病,借助清华录蒋方舟这种“名校加名人”的“影响性录取”,将骨子里的制度性焦虑释放了出来。

确实,不拘一格降人才,不拘泥于条条框框而向特别的人才敞开大门,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某些历史时期,是会被坊间当作“教育佳话”广为传颂的。典型如当年钱钟书考清华时数学只考了15分,而英文却考了100分满分,清华破格录取了他,这成为一段后人称颂的清华佳话。可为什么今天清华破格录取另一个人才的时候,却不仅没能成为佳话,反而引来如此多的质疑呢?因为如果规则频遭践踏,人们则渴求规则远远胜过于打破规则(即“破格”),处于规则弱势、常被规则嘲弄、常看到规则被权贵精英操纵的人们,对打破规则有一种本能的厌恶和反感。

清华破格录取钱钟书所以成为佳话,源于当时教育自治下清华有一套非常严格的招生规则,大官递条子、老板送票子、名人走关系根本进不了清华——正因为有着“拒绝权贵子女”这样严守规则的佳话,惟才是举打破规则录取钱钟书才会传为佳话。首先有“格”,偶然的、稀缺的破“格”才会赢得尊重,才会被视为可贵。可当下在这方面的现实正在于缺少一个“格”,在招生录取方面缺少一个严格、透明、不可逾越的规则,“破格”已经成为一种常态。不说官员通过权力关系进名校,也不说有钱人可以轻易买到名校文凭,就是名人明星破格进名校,也已经成为很平常的事,比如有网友就列出来许多近年来破格被清华录取的名人明星。在这种有人凌驾于规则之上、在规则很容易被腐败所软化的语境中,见不得阳光的“破格”在黑箱中不断发生时,人们自然会“恨屋及乌”地反感一切“破格”了,阳光下的蒋方舟也就成为人们释放这种焦虑的一个突破口。

因为痛恨规则崩坏,人们不想看到“破格录取”这样的佳话,而希望看到“坚守规则”的佳话,希望看到我们的高校——尤其是清华这样的名校能够扬起高贵的头,坚挺起大学的原则,为了坚守公平的规则而拒绝权贵的条子、票子,拒绝名人明星的进校要求这样的佳话,希望看到清华能够 “宁愿损失几个钱钟书也要高考公平”。

当然,这种期待是违反人才选拔理性的,可它正是饱受公平缺失之苦的公众的无奈吁求。我赞同清华自主招生破格录取才女蒋方舟,但我也理解公众的不满和质疑。

    责任编辑:自主招生办